世人唱起“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”,总有一种迟暮的悔意,仿佛年少的贫瘠,注定要换一场抱憾终身的错过。
可若真将那层卑怯剥去,年少有为,本该是烈火烹油、鲜衣怒马,是天地间最恣肆的一场快意恩仇。
年少有为,绝不是老成持重的性子,也不是被冠以的耀目头衔。
真正的年少有为,是眼底的坦荡笃定, 是知道自己要往何去,便径直拨开云雾走过去;是面对千万人艳羡质疑的目光,只挑眉一笑,把满城风雨当成佐酒的谈资。
胸中自有丘壑,笔底翻卷惊雷,既不借长者的余荫虚张声势,也绝不因出身草莽而低眉顺眼。
贫寒压不弯骨头,盛誉烧不昏头脑,站在那里,便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。
少年行事总带着一股潇洒。
喜欢一个人,便不用金玉去饰非,不必等锦衣夜行、功成名就才敢递出一捧真心。
喜欢就像夏夜掠过树梢的暴雨般轰轰烈烈,是堂堂正正站在对方面前,把一腔赤诚摊下,坦荡说一句“我来见你”。
不怕被拒,也不觉亏欠,因为坚信自己的双手足够撑起一片天,给得起承诺,也担得起风浪。
爱与梦想皆是坦途,何须闪躲,何须蹉跎?
所谓年少有为,是有能力打破既定的规矩,却仍保留着不被世故驯服的傲气。
见不惯虚妄,便拔剑斩断;辨得清黑白,就绝不与光同尘。
那是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”的狂放,是赢,赢得光明磊落;输,输得坦坦荡荡。
纵使跌落泥潭,也只当是春泥沾靴,拍拍尘土,仰天大笑出门去。
若那时的我年少有为不自卑,岁月便绝无留白的借口。
酒要喝最烈的,马要骑最快的,想爱的人当日就拥入怀中,想争的天下拔足便去追逐。
年少有为不是为了向谁证明,而是我生来就该在这人间,本就配得上这山河万里。